第65章 庭院深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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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大清把妻子揽进怀里,轻轻拍著她的背,喉头也有些发紧:“会回来的,一定会回来的。等天气暖和些,要是还没信儿,我……我再想办法打听打听。”其实他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打听,天津?那只是个託词。茫茫人海,乱世烽烟,何处寻踪?

  夫妻俩默默相拥了片刻,只听得见炉子里煤球偶尔发出的嗶剥声,和窗外呜咽的风声。这份担忧,如同这四合院里冬日的气息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驱不散,化不开。

  此刻,西屋炕上,五岁多的何雨柱睡得並不安稳。他梦见小叔带著他去逛庙会,买了大风车和糖葫芦,风车呼啦啦地转,糖葫芦又甜又脆……可忽然一阵大风吹来,小叔就不见了,他哭喊著找啊找,只看见满街陌生又冷漠的脸。小傢伙在梦里抽噎起来,小手无意识地抓挠著被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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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前院东厢房,贾家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
  屋里没生炉子,冷得像冰窖。十一岁的贾东旭蜷缩在炕角,身上盖著一条硬邦邦、散发著霉味的旧棉被,就著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哆嗦著手指头,在本子上写著先生留的描红作业。他瘦得厉害,棉袄空荡荡的,脸颊凹陷,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,却没什么神采,只偶尔偷偷瞥一眼外屋的方向,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难堪,还有一丝麻木的怨恨。

  外屋,贾张氏——如今已没人再叫她“张翠花”了,院里背地里都叫她“贾张氏”或更不堪的绰號——正对著一面巴掌大的、裂了缝的破镜子,往脸上涂抹著廉价的、味道刺鼻的雪花膏和胭脂。镜子里的女人,面容浮肿,眼袋深重,嘴唇涂得猩红,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,却只显得僵硬而怪异。她身上穿著件半新不旧、顏色艷俗的棉袍,领口刻意鬆开了些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却滚了道红边的旧內衣。

  老贾死在茅坑里已经快半年了。死得那么不光彩,连轧钢厂那边都含糊其辞,抚恤金自然没指望。家里原本就没什么积蓄,坐吃山空没多久就见了底。贾张氏不是没想过別的门路,可她好吃懒做惯了,针线活拿不出手,出去帮佣又吃不了苦,娘家也早就断了来往。眼看著米缸见底,儿子的学费也快交不上了,她把心一横,牙一咬……

  起初只是跟胡同里那些閒汉、光棍眉来眼去,蹭顿酒饭,拿点小钱。后来胆子大了,名声也出去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她专挑那些手里有点閒钱、又不敢去八大胡同那种地方的男人,暗地里勾搭。有时候把人引到家里来——趁著东旭上学的时候,或者深更半夜。有时候也出去,去那些偏僻的小旅馆,或者……乾脆就在外头野地里。

  院里不是没人听到动静,看到形跡。但一来这年头人人自危,各家有各家的难处,谁也不想多管閒事惹麻烦;二来贾张氏如今浑不吝,谁要是敢说閒话,她能堵著人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,什么腌臢话都往外倒。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,只可怜那半大不小的贾东旭。

  贾张氏对著镜子拢了拢有些枯黄的头髮,又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纸包,仔细倒出一点点劣质香水拍在耳后和脖颈。她看了看炕上写作业的儿子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,只低低嘱咐了一句:“锅里还有半个窝头,饿了就吃。早点睡,別等门。” 声音乾涩,没什么温度。

  贾东旭没应声,头垂得更低了。

  贾张氏咬了咬牙,披上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罩住里面艷俗的袍子,拉开房门,左右张望了一下。院子里黑黢黢的,只有中院何家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她踮著脚,像只偷食的猫,悄没声地溜出了垂花门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阴影里。

  她去的方向,是连接中院和后院的那条狭窄过道,过道旁边,有一个废弃多年、堆放杂物的地窖入口。往常地窖口盖著破木板,压著石头,少有人注意。但这几个月,贾张氏却成了那里的常客。而常在那里“偶遇”她的,不是別人,正是院里一贯以“正派”、“公道”形象示人的一大爷,易中海。

  易中海这段时间,心里也憋著一股邪火。他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技术好,工资高,在院里、厂里都算体面人。可偏偏有一桩心病——结婚十几年,老婆杨兰欣的肚子一直没动静。眼看年纪一年大过一年,传宗接代的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得他透不过气。杨兰欣性子软,身体也不算壮实,这些年没少喝苦药汤子,可就是不见效。易中海面上不显,心里却越来越烦躁,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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