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项目汇报

手机震了。吴教授的消息：“小林，片子我看了三遍。每一遍都笑了。尤其是李师傅老伴那段。她说‘响得很’，那个‘很’字，我学了半天学不会。”

她站在走廊里，看着这条消息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她回了一条：“吴教授，那是阿姨的专利。您学不来的。”

“那倒是。她那个‘很’字，拖了三十年的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值了。”

她笑着把手机揣进口袋。经过拐角的时候，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周婷。
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看见林小葵，笑得眉眼弯弯。“小林，你那个片子，我看了三遍。哭了三次，笑了三次。”

“周总监，您别——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尤其是最后那段。李师傅老伴说‘响得很’的时候，我突然觉得——这栋楼里的事，没那么复杂。就是一台机器，响了。大家高兴。不响了，大家修。修好了，再响。”她笑了，“我以前想得太复杂了。”

林小葵看着她，也笑了。“周总监，您变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周婷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变好看了？”

“不是。是变——”她想了想，“是变轻了。以前您身上好像背着很重的东西，现在没了。”

周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没了。扔了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，“这是吴教授给你的。他说让你看看。”

林小葵接过来，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张照片。新的。彩色的。实验室里，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台机器，笑得东倒西歪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2024年秋，新能源实验室。样机第一百零三次转起来。响得很！”

她攥着这张照片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走吧。”周婷拉着她，“回去干活。明天还有得忙呢。”

两人走进电梯。周婷按了十四楼。

“周总监。”林小葵开口，“您觉得，李师傅要是看到这个片子，会怎么样？”

“他啊——”周婷想了想，“他肯定会说——‘响得很！’然后跑去看看机器还在不在转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电梯到了十四楼，门开了。两人走出去，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市场部的门开着，张伟在工位上，看见她们，抬起头。

“小林！你那个片子，火了！”

“火了？”

“对！集团群里都在转。有人说看哭了，有人说看笑了，有人说——”他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有人说要给你介绍对象！”

林小葵的脸又红了。“张哥！你别开玩笑！”

“没开玩笑！真的！财务部的小王，刚才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。”

周婷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。“小林，你行情不错啊！”

“周总监！您也跟着起哄！”

三个人笑成一团。

林小葵坐到工位上，打开手机。群里果然炸了锅，几百条消息，全是讨论她的片子的。有人说“看哭了”，有人说“李师傅老伴太可爱了”，有人说“那个‘响得很’我能听一百遍”，有人说“这小姑娘谁啊？拍得太好了”。她翻着那些消息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手机震了。钱多多的消息：“小葵！！！你那个片子！！！我看了一百遍！！！李师傅老伴太可爱了！！！‘响得很’那个‘很’字，我学了一上午学不会！！！”

她笑着回了一条：“那是阿姨的专利。你学不来的。”

“那我不学了！我要去李师傅家拜师！学那个‘很’字！”

“你别去打扰人家阿姨！”

“那我请她吃饭！你陪我去！”

“好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桌面上，暖暖的。她打开电脑，继续写启动会的报道。写着写着，忍不住哼起歌来。

五点钟，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。张伟站起来，走到她旁边。“小林，走吧。请你吃饭。庆祝你的片子火了！”

“好！”她收拾好东西，跟着张伟往外走。

两人走出大楼，站在台阶上。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白天的余热，但一点也不闷。她抬头看天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，笑眯眯的，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

“小林。”张伟开口，“你那个片子，我媳妇看了。她说——‘这个姑娘，以后肯定了不起。’”

“张哥，您别——”

“不是客气。是真的。”他笑了，“她说，能拍出这种东西的人，心里有光。”

她看着张伟，眼眶热了，但嘴角翘着。“张哥，谢谢您。”

“谢什么？走吧，吃饭去。”

两人走下台阶，往餐馆走。手机震了。一条新消息。陌生号码。

“林小葵，我是李师傅的老伴。你那个片子，我看了十几遍。每一遍都笑。老李要是看到了，肯定也会笑。他说——‘这姑娘，拍得好！响得很！’”

她站在路灯下面，看着这条消息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回了一条：“阿姨，谢谢您。那个‘响得很’，是您说得太好了。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
“你做了。你让我们这些老家伙，也被看见了。谢谢你，小姑娘。”
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跟着张伟往前走。身后的集团大楼，十七楼的灯还亮着。她知道，那个人还在。在等她。等她回家吃饭。他说了，今天要做糖醋排骨。

她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