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作品 > 小葵升职记 > 第94章 周婷的笔

第94章 周婷的笔

⚡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林小葵没想到,周婷会在全集团大会上,把那只笔掉在地上。不是不小心,是故意的。

周一早上,全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大会。林小葵站在三楼大会议室门口,相机挂在脖子上。和上周一样的位置,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光圈、快门、iso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今天不是她大伯讲话,是各部门汇报工作。周婷排第三个。她站在讲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材料,面前摊着一只笔。黑色的,很普通,笔帽上有咬痕,像是用了很久。林小葵认出那只笔——是陈建平送的。周婷说过,陈建平当市场部总监的时候,送过她一只笔。“好好干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她干了五年,等来的不是机会,是威胁、利用、删ppt、在背后说人坏话。她等了五年,等到了陈建平进去,等到了新董事长来,等到了说真话。今天,她要说了。带着那只笔。

“市场部,今年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配合纪委调查陈建平的问题。第二,配合运营部做供应链优化分析。第三,配合宣传科做‘等雪的人’第二季。”她停了一下,看着台下。看着她大伯,看着他面前的纸,看着他手里的笔。然后她拿起那只黑色笔,举起来。

“这只笔,是陈建平送的。五年前,他说——‘好好干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’我干了五年,等来的不是机会,是威胁、利用、让王芳删ppt、在背后说人坏话。我做了。因为怕。怕失去工作,怕得罪人,怕在这栋楼里待不下去。所以听话。他让干什么,就干什么。让删ppt,就删。让说坏话,就说。让站队,就站。站了五年,够了。”

台下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她大伯看着她,没有表情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他听完了。

周婷把那只笔放在桌上。“今天,我不站队了。我站自己。站讲真话的人。站搞陈建平的人。站拍《等雪的人》。”她看着最后一排,看着林小葵。“我站她。”

林小葵站在最后一排,攥着相机,眼泪掉下来了。周婷站她。不是站她大伯,不是站陈建平的人,不是站墙头草。站她。站那个第一天迟到、光着脚跑进大楼的人,站那个修打印机修出一地柴犬的人,站那个在大会上打翻茶杯的人,站那个查了十五年证据、拍了《等雪的人》的人。她站她。

周婷讲完了。走下台,经过最后一排,看了林小葵一眼。那一眼,不是怕,不是恨,不是谢。是她终于讲了。讲了那只笔,讲了陈建平,讲了怕了五年。她讲了。够了。

林小葵举起相机,透过取景器看着她。她走到座位上,坐下来。手在抖,但没有哭。她等到了。等到了说真话,等到了不站队,等到了站自己。她等到了。

手机震了。顾北辰的消息。“周婷讲了。”“讲了。”“你拍到了?”“拍到了。她拿笔的样子,放笔的样子,看我的样子。都拍到了。”“她哭了?”“没有。手在抖,但没有哭。”“等到了。”“等到了。”

她看着这条消息,笑了。等到了。这是顾北辰说的,也是她信的。

下一个是王建国。中汽贸易的副总经理,陈建平的人。他站在讲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材料,面前没有笔。他看了一眼台下,看着她大伯,看着她大伯面前的纸,看着她大伯手里的笔。清了清嗓子。

“中汽贸易,今年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完成了年度营收指标。第二,开拓了三个新市场。第三,培养了一批年轻干部。”他停了一下,擦了擦汗。“明年,想做三件事。第一,继续完成营收指标。第二,继续开拓新市场。第三,继续培养年轻干部。”

没有讲问题,没有讲困难,没有讲陈建平。只讲成绩。她大伯看着他,没有表情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他听完了。王建国讲完了,走下台。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,看了林小葵一眼。那一眼,不是怕,不是恨,不是谢。是——他什么都没讲。讲了成绩,没讲问题。讲了新市场,没讲陈建平。讲了年轻干部,没讲他自己。他怕了。怕被搞,怕被查,怕被赶走。所以他什么都没讲。够了。

她举起相机,透过取景器看着他。他走到座位上,坐下来。手在抖,额头上的汗还没干。他等到了什么?等到了新董事长来,等到了说真话的人,等到了搞他的人。他什么都没讲。他等到的,是怕。

下一个是赵志远。集团办公室副主任,陈建平的人。他站在讲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材料,面前放着一杯水。看了一眼台下,看着她大伯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“集团办公室,今年做了三件事。第一,保障了集团各项会议的顺利召开。第二,完成了集团文件的收发归档。第三,做好了集团接待工作。”他停了一下,放下水杯。“明年,想做三件事。第一,继续保障会议。第二,继续收发文件。第三,继续做好接待。”

和王建国一样。没有讲问题,没有讲困难,没有讲陈建平。只讲成绩。她大伯看着他,没有表情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他听完了。赵志远讲完了,走下台。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,看了林小葵一眼。那一眼,不是怕,不是恨,不是谢。是——他什么都没讲。讲了会议,没讲问题。讲了文件,没讲陈建平。讲了接待,没讲他自己。他怕了。怕被搞,怕被查,怕被赶走。所以他什么都没讲。够了。

她举起相机,透过取景器看着他。他走到座位上,坐下来。手在抖,水杯里的水洒了一半。他等到了什么?等到了新董事长来,等到了说真话的人,等到了搞他的人。他什么都没讲。他等到的,是怕。

下一个、下一个、下一个——一个一个上去,一个一个下来。有人讲真话,有人讲假话。有人不怕,有人怕。她大伯听着,没有表情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他听完了。都听完了。

最后一个讲完了。他站起来,走上台。所有人屏住呼吸。他站在讲台后面,看着台下。看着那几百个人,几百双眼睛,几百颗怕了或不怕的心。

“今天,我听了一天。听了真话,也听了假话。有人讲真话,有人讲假话。讲真话的,我不怕。讲假话的,我也不怕。我怕的是——没人讲。今天,有人讲了。周婷讲了。讲了她怕了五年,讲了陈建平送她的笔,讲了站自己、站讲真话的人、站拍《等雪的人》。她讲了。够了。王建国和赵志远没讲。他们讲了成绩,没讲问题。讲了新市场,没讲陈建平。讲了年轻干部,没讲他们自己。他们没讲。不够。”

台下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王建国低下头,赵志远也低下头。他们没讲。不够。

热门分类 都市修真其他历史游戏耽美玄幻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