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业绩说话

李姐走后的第一个星期，市场部的气氛像梅雨天的空气，闷得人喘不上气。没有人再提青山机械厂的事，没有人再提监控，没有人再提谁动了谁的手机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事情没完。李姐走了，但她的客户还在，她的绿萝还在，她的椅子空了。那空椅子像一张没合上的嘴，随时会说出什么。

林小葵没有时间等大家缓过来。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——一个月，拿下三倍于青山铸造厂的订单。不是赌气，是证明。证明她不是靠李姐，不是靠王厂长介绍，不是靠运气。她靠的是自己。

周一早上，她把目标写在一张便签纸上，贴在电脑屏幕旁边——“一个月，三倍。”大勇路过时瞄了一眼，没说话。飞哥路过时也瞄了一眼，也没说话。他们不信。三倍？青山铸造厂的订单虽不算大，但对一个新人来说，已经是极限了。三倍？做梦。

林小葵不管他们信不信。她开始跑。城西那片，六家厂，她一家一家重新跑。第一家，厂长不在，她就第二天再去。第二家，采购不感兴趣，她就带了样品，现场演示。第三家，嫌贵，她就帮他算账——中汽的配件贵一点，但使用寿命长，平均下来每天成本更低。她算给他看，他不信。她说“您试用一台，效果不好，我拉回去，一分钱不收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同意了。

一周内，她拿下了城西两家厂的试用单。不大，但够了。不是三倍，是起步。

第二周，她去了青山镇。王厂长介绍的那些同行，她一家一家拜访。有人认得她，说“你就是王厂长说的那个小林？”有人不认得，她就自我介绍——“我是中汽贸易的林小葵，王厂长介绍的。”王厂长的名字在青山镇好使。她借着这块招牌，敲开了五家厂的门。其中三家签了试用单，两家说再考虑。

回到厂区，她把合同放在桌上，一张一张排开。大勇数了数，五张。飞哥也数了数，五张。他们没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不是不信，是不敢信。她来子公司不到两个月，签单数量已经超过了大勇和飞哥前三个月的总和。她不是来镀金的，她是来干活的。她不是靠大伯，是靠腿。她不是靠关系，是靠跑。

第三周，城西那两家试用单的客户，有一家追加了订单。效果不错，厂长说“中汽的东西确实好，以前嫌贵，算下来不贵”。他签了年度合同，金额比试用单大了十倍。林小葵把合同拿回来，放在桌上，没说什么。大勇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还是没说话。飞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，去走廊抽了一根。

第四周，青山镇那三家试用单的客户，有两家追加了订单。另一家还在试用，但反馈也不错。加上之前城西的年度合同，加上青山铸造厂的返单，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小单——她的业绩，刚好达到了便签纸上的目标。三倍。不多不少。

她在便签纸上打了个勾，撕下来，扔进垃圾桶。大勇看到了，飞哥也看到了。他们知道那个勾是什么意思。不是画给自己看的，是画给他们看的。她做到了。

周五下午，她把所有合同整理好，装进文件袋，走进姜主任办公室，放在他桌上。姜主任翻开，一份一份地看。青山铸造厂返单、城西永昌厂年度合同、青山镇三家试用单、城西另一家追加单……他看完，合上文件袋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三倍？”

“嗯。三倍。”
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跑。城西跑了两遍，青山跑了三遍。王厂长介绍的，我去了一家又一家。不签试用的，我就等。签了试用的，我就盯。质量没问题，服务没问题，他们自然会追加。”

姜主任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比李姐强。不是能力，是韧性。她跑不下来的客户，你跑下来了。她丢了的客户，你捡回来了。她坐着的客户，你守住了。你比她强。”

“姜主任，李姐不弱。她只是不敢跑。她怕被拒绝，怕客户骂，怕跑了一趟又一趟还是签不下来。我不怕。我签不下来，就再去一趟。再去一趟还签不下来，就再去一趟。客户也是人，你去了，他不好意思赶你走。你去了三次，他不好意思不用你的东西。”

姜主任没说话。他低下头，在每份合同上签了字。“行了。去财务交。下个月提成不会少。”

她拿起文件袋，走到门口。

“小林。”

她停下来。

“泄密的事，查清楚了。李姐自己承认了。不是你的问题。你没问题。”

她站在门口，攥着文件袋，没回头。“我知道。我没问题。”

她走出办公室，回到座位上。大勇走过来，站在她桌边，手里拿着一瓶可乐，放在她桌上。“小林，你厉害。我服了。”飞哥也走过来，放了一袋薯片。“我也是。服了。”她看着可乐和薯片，笑了。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给她东西。不是李姐那种零食，是承认。

“大勇，明天去青山，你去不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