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反向传输!地府霉运KPI打包大放送!
一声沉闷到极点、听着都让人觉得头盖骨发麻的巨响传遍病房。
阎疏月那张本就被胖大妈扇成紫红猪头的脸,以一种惨烈的自由落体姿态,面朝下,砸在了床底下那个用来给重症病人接尿的、装满了半下子腥臭液体的医用不锈钢夜壶上。
“哐当——咔嚓!”
不锈钢夜壶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得凹陷变形,边缘锋利的金属豁口割破了她的脸颊。
更要命的是,夜壶里的东西,在强力挤压下,犹如喷泉一般炸裂开来。
“噗嗤!”
一股混合着浓烈尿骚味、陈年污垢还有不知名排泄物的黄褐色液体,呈放射状,直接滋了阎疏月一头一脸。
那些腥臭的液体顺着她的鼻孔、眼眶,甚至顺着她因为惊恐而大张的嘴巴,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。
“咕噜……”
阎疏月下意识地咽了一口,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酸爽恶臭,让她的胃部当场痉挛。
“啊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、惨绝人寰的尖叫,更惨烈的事情发生了。
她刚才那一下脸刹,直接磕在了夜壶最坚硬的边缘上。
只听得“咔嚓”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她上个月刚花十万块钱在高级牙科诊所镶好的两颗烤瓷假门牙,连带着牙床上的血肉,直接被硬生生磕断。
锋利的断牙倒插进她的下嘴唇,鲜血混合着黄褐色的尿液,顺着她的下巴疯狂往下淌,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的地砖上,触目惊心。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脸……我的牙……”
阎疏月崩溃了,彻彻底底地崩溃了。
她双手捂着满是血污和尿液的脸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,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打挺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熏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,胃里的酸水犹如翻江倒海般往上涌。
“水……我要漱口……洗手间……”
极度的恶心战胜了身体的剧痛,阎疏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犹如丧尸出笼一般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病房配套的独立洗手间。
她闭着眼睛,胡乱地摸索到洗手台前,一把抓住了那个银光闪闪的金属水龙头开关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狠狠地往上一掰。
可是,那根连接着地府霉运kpi的因果线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?
就在她拧开水龙头的刹那。
“轰隆!”
一声小型炸弹爆炸般的闷响,从洗手台下方的水管深处传来。
那根原本质量极好的进口不锈钢水管,就像是中了邪,内部压力在零点一秒内飙升了上百倍。
“砰!”
水龙头直接被这股高压水流给崩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,又反弹下来,狠狠地砸在了阎疏月的后脑勺上,砸出一个血红的大包。
紧接着,一道足有小臂粗细、压力大到能切割钢板的高压水柱,夹杂着管道里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锈、黑泥、还有几条死透了的肥大水蛭,犹如一把火力全开的散弹枪,对着阎疏月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开始了疯狂的无差别扫射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黑泥混合着铁锈的水柱,犹如一记记重拳,狠命地砸在她的脸上、眼睛上、嘴巴里。
阎疏月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直接被这股狂暴的水流冲得连连后退,“吧唧”一声滑倒在洗手间湿滑的瓷砖上。
高压水柱像是有长了眼睛的活物,调转方向,对着倒在地上的她继续狂喷。
短短两秒钟,阎疏月就被冲成了一只沾满了黑泥、铁锈和血水的落汤鸡。
那身原本洁白的病号服,此刻已经变成了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抹布,紧贴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。
“救命……咕噜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阎疏月在泥水里绝望地扑腾着,每一次张嘴呼救,都会被灌进一大口腥臭的泥水。
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医院,而是掉进了某个荒郊野外的化粪池里。
洗手间里的巨大动静,终于惊动了外面走廊的医护人员。
“怎么回事?602病房漏水了?”
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主治医生,带着两名小护士,急匆匆地推开病房大门冲了进来。
看到满地流淌的黄褐色尿液和洗手间里喷射的黑色泥水,医生和护士都被这犹如灾难现场般的画面惊呆了。
“快!去把水阀关了!把病人扶起来!”主治医生大喊一声,带头朝着洗手间冲去。
倒在泥水里的阎疏月,听到医生的声音,宛若听到了天籁之音。
她艰难地抬起那张沾满黑泥、肿成猪头、满嘴鲜血的脸,朝着医生伸出了一只哆嗦的手,刚想张嘴喊一句“救我”。
可是。
地府的极品霉运,主打的就是一个连环暴击,绝不落空。
就在医生冲到洗手间门口,距离阎疏月只有不到一米远的时候。
病房天花板正中央,那个自打医院建院起就挂在那里、平时根本没人用的老式铁皮吊扇,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吱呀——咔咔咔!”
连接吊扇的四根粗壮膨胀螺丝,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拧松。
“哐当——轰!”
重达几十斤的老式铁皮吊扇,带着呼啸的劲风,从天花板上自由落体,直接砸了下来。
虽然这吊扇经过了精密的“霉运计算”,并没有直接砸在阎疏月的头上要她的命,但那锋利且沉重的铁皮扇叶,却在下坠的过程中,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,精准无误地、“砰”的一声,砸在了那位正准备冲进去救人的主治医生的后脑勺上。
“呃……”
主治医生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,白眼一翻,直挺挺地扑倒在了满地腥臭的尿液里,当场被砸晕了过去。
鲜血顺着他的后脑勺流出,和地上的黄水混在了一起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把跟在后面的两名小护士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们看着晕死过去的医生,再看看洗手间里那个满身黑泥、犹如水鬼般伸着手的阎疏月,脑海里想起了大院里传来的那些关于这个女人养小鬼、染梅毒、浑身邪气的传闻。
极度的恐惧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鬼啊!”
其中一个小护士吓得手里的病历本都扔了,指着阎疏月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你这个女人是被扫把星附体了吗?!谁靠近你谁倒霉!你别过来!离我们远点!”
另一个护士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往病房外逃,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快来人啊!602的病人发疯了!她把张主任砸死了!这房间里有邪气啊!”
原本还指望医生救命的阎疏月,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像躲避瘟神一样逃走,整个人彻底绝望了。
她趴在刺骨的泥水里,浑身打着摆子。
那张母符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个下水道里去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明明自己已经启动了换运符,明明气运已经到账了,为什么自己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倒霉到了这种令人发指、违背常理的地步。
这根本不是倒霉,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拿着大耳刮子往死里抽她。
“阎泠月……一定是你……一定是你搞的鬼……”
阎疏月一边吐着黑泥水,一边在心底发出怨毒的诅咒。
可是现在,除了无能狂怒,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……
画面转回谢家老宅。
那面暗红色的水镜,犹如全息投影一般,将病房里发生的一切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、高清无码地转播到了休息室内。
谢辞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水镜里那个被尿液滋脸、被黑泥狂喷、甚至连累医生被吊扇砸晕的恶心女人。他那双狭长的黑眸里没有多余的同情,只有一种看猴戏般的极度嘲弄。
“啧,这准头,绝了。”谢辞那骨节分明的大掌极其熟练地抓起一把极品瓜子,单手捏开瓜子壳,将白嫩的瓜子仁喂到怀里小女人的嘴边,“你这地府的霉运,还带自动追踪和连环暴击功能的?”
阎泠月极其自然地张嘴,将那颗带着男人指尖温度的瓜子仁卷入口中,连带着他指腹溢出的一丝精纯煞气一并吞下。
她一边悠哉地咀嚼着,一边看着水镜里犹如蛆虫般在泥水里蠕动的阎疏月,漫不经心地啧啧摇头。
“这才哪到哪?”阎泠月眼底的暗红色鬼火跳跃着极其恶劣的光芒,“地府千年沉淀的极品霉运,要是只有这点威力,那十殿阎罗早就该引咎辞职了。”
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,隔空在水镜的表面轻轻一点。
“这第一波kpi还没冲完呢,对这假货来说,充其量连个开胃小菜都算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