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天天打雷劈!喝水塞牙出门被狗咬!
京市第一私人医院,特等病房的洗手间内。
阎疏月像条濒死的泥鳅,好不容易从那堆秽物里爬起身。
她浑身湿透,白色的病号服成了一块散发着酸腐味的破布,紧贴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。
她跌跌撞撞扒住洗手台边缘,勉强站稳,抬眼看向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。
镜子里,她那头长发被薅秃了大半截,剩下的几绺黏在头皮上,混着黑泥。
那张曾经被京圈公子哥们捧上天的清纯脸蛋,肿胀得宛若发酵过度的猪头。
更可怕的是,她引以为傲的两颗烤瓷门牙齐根断裂,露出鲜血淋漓的牙床,嘴唇被锋利的断牙豁开一个大口子,活脱脱一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啊——啊啊啊!”
阎疏月喉咙里滚出漏风的凄厉惨叫,双手胡乱抓扯着自己的头发。
怎么会这样?!
那张换运母符明明已经启动了!
她应该吸干阎泠月那个乡下野种的气运,应该容光焕发、心想事成才对!
为什么倒霉的还是她?!
这里的风水有问题!一定是这家医院克她!
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,去找那个南洋大师问个明白!
阎疏月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,随手扯下洗手间置物架上一条还没拆封的浴巾,胡乱裹在身上,一瘸一拐地冲出病房。
走廊上,刚才逃跑的护士已经叫来了一大批保安。
“就是她!那个浑身邪气的女人出来了!”
护士长隔着老远指着阎疏月,大惊失色地往后退。
四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手里举着防爆盾和长柄钢叉,严阵以待。
他们早就闻到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,个个戴着三层医用口罩,眼神里盛满了驱赶瘟神般的嫌恶。
“我要出院!给我办理出院!”阎疏月张开漏风的嘴巴大喊,鲜血混着泥水直往下淌。
“快快快,把单子给她签了,赶紧让她滚!”护士长根本不敢靠近,直接用一把用来夹医疗垃圾的长柄铁钳,夹着一张出院单远远递了过去。
阎疏月咬牙切齿地用满是污垢的手指按下血手印。
保安们如临大敌,用防爆钢叉抵着她的后背,像赶着一头带病的牲口,一路将她驱逐出了医院大门。
“砰!”
医院的玻璃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,甚至还落了锁。
正午的烈日悬在头顶,柏油马路被烤得滚烫。
阎疏月裹着浴巾,光着两只脚丫子站在路边,活像个无家可归的疯婆子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,避之不及地绕开好几米远,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对她指指点点。
她怨毒地咬紧后槽牙,在心底疯狂咒骂。
就在这时,一辆漆着黄绿色条纹的大型环卫抽粪车,正轰隆隆地从远处驶来。
司机是个开了十几年环卫车的老手,技术极其稳当。
可就在抽粪车即将驶过阎疏月面前的那一刹那。
平坦的柏油路面上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菱形的小石子。
车轮重重碾压上去。
“咔啦——”
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那根使用了好几年都完好无损的实心钢锻造轮轴,竟然在这一刻,宛若一根脆弱的饼干条,齐刷刷断成两截!
失去平衡的庞大车身,加上罐体内几吨重液体的惯性,直接导致整个抽粪车朝着路边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惨烈侧翻!
“哐当——轰!”
巨大的罐体砸在马路牙子上,顶部的密封盖在剧烈撞击下直接崩飞。
“哗啦——!!!”
整整几吨重、在高温下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恶臭粪水,夹杂着化粪池底部的陈年污泥、卫生纸团以及各种无法描述的恶心秽物,宛若一场蓄谋已久的泥石流,铺天盖地朝着站在路边的阎疏月倾泻而下!
阎疏月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。
那股排山倒海的黄褐色瀑布,便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!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掀翻在地,在满地流淌的粪水里滚了好几圈。
那条用来遮羞的医院浴巾,早就被冲得无影无踪。
她身上仅剩的几块高定布条,彻底和这些恶臭的污物融为一体。
浓稠的粪水糊住了她的眼睛、鼻孔,甚至顺着她惊呼时大张的嘴巴,毫不客气地灌进了食道。
那种味道,简直比把她硬生生塞进发酵了十年的死老鼠肚子里还要恶心一万倍!
“呕——呕啊啊啊!”
阎疏月趴在粪水坑里,双手拼命地抠挖着喉咙,连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。
她绝望地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,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原本还在百米开外的一个流浪汉,正准备去翻垃圾桶,闻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味,吓得连手里的破碗都丢了,捂着鼻子连滚带爬地绕到了另一条街。
“滴嘟——滴嘟——”
交警和环卫局的救援车还没赶到。
阎疏月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。
她必须马上去找南洋大师!
她强忍着要将胃袋翻转过来的恶心感,从地上爬起来,拖着满身滴滴答答的黄褐色粘液,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路边缘,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一辆亮着空车牌的捷达出租车缓缓靠边。
司机刚摇下车窗,还没来得及问目的地,一股生化武器般的恶臭便直冲脑门。
“卧槽!什么味儿?!”司机大惊失色。
还没等阎疏月伸手去拉车门。
“砰!”
捷达车靠近阎疏月那一侧的右前轮,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爆胎!
橡胶轮胎炸成无数碎片,轮毂重重砸在地面上,擦出一长串耀眼的火星。
司机吓得脸都白了,推开车门跳下来,指着阎疏月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这疯婆子带了什么邪门玩意儿?!老子今天刚换的新轮胎!”
阎疏月被骂得狗血淋头,只能委屈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捷达司机骂骂咧咧地去后备箱拿千斤顶。
阎疏月咬着牙,继续朝着后面驶来的出租车招手。
第二辆出租车驶近。
距离她还有两米远。
“砰!”
左前轮直接炸裂,车身剧烈摇晃,险些撞上路边的绿化带。
第三辆。
“砰!”
后轮爆胎,车尾甩出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第四辆、第五辆……
极其诡异的一幕在医院门口的这条主干道上上演了。
只要是阎疏月招手,只要车辆靠近她两米之内,不管是刚出厂的新车,还是开了几年的老车,无一例外,全部原地爆胎!
连着爆了五辆车后,整条街的交通彻底瘫痪。
五个满头大汗的出租车司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金属扳手,气势汹汹地联合起来,将阎疏月团团围住。
“滚远点!你这浑身带屎的扫把星!”
“妈的,老子开了二十年车都没遇见过这种邪门事,你再敢碰老子的车一下,老子一扳手敲碎你的天灵盖!”
司机们恶狠狠地挥舞着扳手,将她像驱赶过街老鼠一样赶出了主干道。
无奈之下,阎疏月只能拖着满身恶臭,光着脚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步行。
脚底板被烫出一个个巨大的水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剜骨的疼。
她专挑那些没有监控、人迹罕至的偏僻巷子走,生怕被哪个认识的名媛或者公子哥撞见这副鬼样子。
刚拐进一条阴暗潮湿的老旧巷弄。
前面不远处的垃圾桶旁,正趴着三条骨瘦如柴的流浪土狗。
这三条狗平时最是温顺胆小,见到路人都会夹着尾巴躲开。
可当阎疏月拖着那身粪水踏入巷子的那一刻。
三条土狗齐刷刷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