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物理超度!晴天霹雳劈成黑炭!
阎泠月吐出那句宣判。
她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中,原本暗红色的鬼火顷刻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两簇刺目至极、透着无尽天道威压的紫金之色!
谢辞慵懒地靠在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,距离她最近。就在这一秒钟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怀里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女,躯壳内迸发出了一股足以让天地万物都顶礼膜拜的恐怖气息。
这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、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主宰之力。
连他这个在枪林弹雨里蹚过无数回、命硬得能克穿地心的天煞孤星,都在这股威压下,感觉到脊椎骨窜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这不是恐惧。
而是低阶生物面对天地至高法则时,本能的臣服。
谢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他那双黑沉的眸子里,翻涌起令人心惊肉跳的狂热与病态的痴迷。
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张开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掌,一把搂紧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。
男人强壮的手臂发力,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滚烫坚硬的胸膛。
“真他妈带劲。”
谢辞低下头,薄唇贴着她白皙的耳廓。
嗓音沙哑得要命,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窝里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这小疯子能把天捅出多大个窟窿。”
阎泠月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将后背完全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肌上。
她那只结成古老法印的右手,遥遥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水镜。
白皙的指尖萦绕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紫金色雷芒。
画面穿透水镜,直接投射到了十几公里外的京市长椿街。
七月的京市,正午时分,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。
万里无云,碧空如洗。
毒辣的太阳是个大火炉,悬挂在天顶,将柏油马路烤得直冒白烟,连远处的景物都因为高温的炙烤而发生了扭曲。
长椿街是一条老旧且繁华的商业街,两旁开满了杂货铺、五金店和各种苍蝇馆子。
此刻,阎疏月正趴在一家“正宗沙县小吃”的门面外。
她现在的模样,简直比垃圾堆里烂了十天的死狗还要凄惨一万倍。
那件原本价值五位数的高定法式连衣裙,早就变成了几根看不出颜色的碎布条,勉强挂在肩膀上。
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皮肉。
之前被抽粪车当头浇下的几吨恶臭粪水,在烈日的暴晒下,已经在她体表结成了一层黄褐色的、散发着令人作呕酸腐味的硬壳。
最惨的是她的右脚。
那只被几十斤重陶瓷花盆正面砸中的脚背,已经完全干瘪凹陷了下去。
粉碎性骨折的白骨刺破了皮肉,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鲜血混着泥污,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。
绿头苍蝇闻着味儿,成群结队地在她头顶上空盘旋,发出“嗡嗡嗡”的杂乱声响。
她活脱脱是个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丧尸。
双手抠着粗糙的地面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。
街上的路人早就炸开了锅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!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!”
一个刚从菜市场出来、提着两把小葱的大妈,夸张地倒退了三大步。
大妈直接把手里的菜篮子挡在脸前,生怕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。
“这味儿也太冲了!隔着十米远都辣眼睛!”
旁边一个穿着背心裤衩摇着蒲扇的大爷,嫌弃地直撇嘴。
“这哪是人啊!这怕不是下水道里变异的怪物吧!”
大爷指着地上蠕动的那团东西,连连摇头。
“你看她那张脸,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,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呢!真是造孽啊,赶紧离远点,别沾了这晦气!”
几个年轻小伙子原本还想上前看看需不需要帮忙。
结果刚凑近两步,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生化武器级恶臭,直接让他们捂着肚子跑到旁边的垃圾桶旁疯狂干呕起来。
整条街的人,自发地给阎疏月让出了一片直径足有十米的真空地带。
大家避之不及,谁也不敢靠近这个散发着恶臭的怪物。
阎疏月痛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那张被胖大妈扇成猪头的脸紧紧贴着滚烫的柏油路面。
眼泪混合着污垢,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沟壑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
她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那仅存的一点理智,正在这无边的痛苦和屈辱中被一点点碾碎。
她好恨!
恨那个把她害到这种地步的阎泠月!
恨这该死的老天爷!
就在她咬着牙,准备继续往前爬,试图找个避光的角落躲起来的时候。
毫无征兆地,周围的光线,暗了。
这不是那种云彩遮住太阳的阴凉,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带着浓重压迫感的死寂。
就像是有人在半空中,撑开了一把巨大无比的黑伞。
这把伞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了阴影之中。
长椿街上的路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奇了怪了,刚才还大太阳晒得人发晕,怎么这会儿突然阴天了?”
摇蒲扇的大爷抬起头,眯着眼睛往天上看。
这一看,大爷手里的蒲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个人像截木头桩子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在距离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半空中,不知何时,竟然凭空凝结出了一团浓墨般的云层!
这团云层极其诡异。
它并不像普通的乌云那样铺天盖地,它的面积很小,充其量也就覆盖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。
但它的颜色却极暗,边缘翻滚着令人心惊的劫灰。
更恐怖的是,这团黑云的内部,隐隐约约有极其耀眼的紫金色电光在疯狂游走、穿梭。
空气中,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的、属于臭氧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这团黑云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,就悬停在阎疏月那个猪头的正上方!
阎疏月也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。
她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,翻起眼皮,顺着那片阴影向上看去。
当她看清那团闪烁着紫金电光的雷云时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阎疏月的喉咙里,发出一阵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。
她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差点直接从眼眶里蹦出来!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生死危机感,宛若万年冰川下最冷的一股寒流,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狂飙突进,直冲天灵盖!
这股寒流将她浑身的血液,连同骨髓,彻底冻结成冰!
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!
这是天罚!
是冲着她这条命来的天罚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极度的恐惧,激发了人类躯体潜藏的最后一点肾上腺素。
阎疏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怪力。
她一把从地上撑起身子,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疯狂逃窜!
她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在胸腔里互相摩擦的剧痛。
更顾不上右脚那粉碎性骨折的白骨在柏油路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双手紧紧扣住地面,指甲全部劈裂外翻,鲜血淋漓。
她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,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片阴影的笼罩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她漏风的嘴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血沫。
她朝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路人伸出沾满粪水的手。
“拉我一把!求求你们拉我一把!”
可是,任凭她怎么跑,怎么爬,怎么翻滚。
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团悬在半空中的雷云,活脱脱是装了最先进的军用定位追踪系统!
她往前爬一米,雷云就跟着往前平移一米。
她往左边滚两圈,雷云就精准无误地往左边跟进两圈!
无论她逃到哪里,无论她怎么变换方向。
那片代表着毁灭与天罚的黑色阴影,始终牢牢地、寸步不离地罩在她的天灵盖上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