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2章 堪比柳下惠
然后她忽然想起了柳下惠。
就是那个“坐怀不乱”的柳下惠。一个女子坐在他怀里,他都能不动心,不被诱惑,硬生生扛了一整夜。这个故事被传颂了几千年,此刻,她忽然对柳下惠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刻的、发自灵魂的共鸣。
周屿之那张帅得无法无天的脸,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,那句低哑的、带着滚烫呼吸的“我爱你”,还有他洗完澡后头发湿漉漉的样子,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的样子——她全都扛住了。
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:柳下惠排第一,她排第二。
她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,觉得非常合理,非常公允,非常经得起历史检验。柳下惠是男的,她是女的,性别不同,但精神相同。柳下惠面对的是坐在他怀里的女子,她面对的是躺在她旁边的周屿之,难度系数不相上下。甚至——她在心里偷偷给自己加了几分——她的难度可能更高一些,因为周屿之比柳下惠怀里那个女子好看多了。她没有见过柳下惠怀里那个女子长什么样,但以周屿之这张脸的标准来看,她觉得自己能扛住,简直是当代女性的楷模。
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伟大成就中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周屿之看着她那副“我刚刚完成了一项壮举”的小表情,挑了挑眉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低的。
鹿晓寒转过头,下意识的开口:“在想柳下惠。”她说。
周屿之愣了一下。“谁?”
“啊?没有,谁也没想,在想我妈。”鹿晓寒猛地回神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。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,“我妈说的那些话,你听到了吧?”
“嗯,听到了,小寒,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的。你妈妈说的‘高攀’,我不同意。如果非要说谁高攀谁,那也是我高攀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一本正经,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演讲:“你琴棋书画,文武双全,上知天文,下知......”
没等他说完,鹿晓寒就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羞恼地瞪着他:“周屿之,你故意的!”
周屿之被她捂着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,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却没有把她的拿开,反而用嘴唇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,带着一丝暧昧的痒意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她的指缝传出来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真诚。
鹿晓寒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她感觉自己的掌心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想要抽回手,却被他牢牢地握住。
“你……你别说了。”她小声嘟囔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,“再说的话,我就真的打你了。”
“那你打吧。”周屿之轻笑一声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将她的手掌贴得更紧了些,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和形状,“不过,打完之后,你要负责哄我。”
“周屿之,你以后不许再在我妈面前夸我。”
“那在谁面前夸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带着笑意。
“谁面前都不许。”
“可是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鹿晓寒看着他那副“我说的是事实你凭什么不让我说”的理直气壮的表情,忽然就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带着一种“拿你没办法”的无奈,又带着一种“确实如此”的小得意。她清了清嗓子,下巴微微扬起,整个人散发出傲娇气场。
“嗯,你说的都对。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本小姐就是——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。琴棋书画,十八般武艺,样样精通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,数完了还觉得不够,又加了一句,“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间还知道你。”
周屿之看着她那副又得意又可爱、明明在吹牛却吹得理直气壮、像一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小猫一样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光。
鹿晓寒被他看得更来劲了。她伸出手,用指尖点在他的胸前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敲一面不会响的鼓。她的力道不重,可每一下都带着一种“你给本小姐听好了”的郑重。
“但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,感受着他心跳的力度,一下一下,稳稳的,“不许你说。只许我自己说。”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月光落在他眼底,把那惯常深不见底的眼眸照得透亮。那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、得意洋洋的、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她自己。
“听见没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带着一种“这是命令”的小霸道,“你,就是高攀了。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偷着乐吧,别到处说,低调,懂不懂?”
周屿之看着她,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她点在他胸口的那只手,嘴角弯着,那笑意从眼底漾开,带着把所有的冷硬都能化开的温柔。
“懂了,偷着乐。不告诉别人。”他顿了顿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“睡吧,”他说,声音低下去,低到像是一句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、再也藏不住的温柔,“我的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