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银行贷款

女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多大了？”

“十五。”

“十五岁不能贷款。贷款要十八岁以上。”

陈砚洲把文件袋打开，从里面抽出股权证明，放在柜台上。“我用煤矿的股权抵押。煤矿是我家的，我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。”

女人看了一眼股权证明，又看了一眼陈砚洲。“你等一下，我叫我们经理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，穿着一身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接过股权证明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陈砚洲。

“你就是陈广厚的孙子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爷爷跟我们行长认识。你等一下，我去请示一下行长。”

陈砚洲站在柜台前，等了十几分钟。那个男人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张表格。

“行长说了，可以贷。你把这张表填了。”

陈砚洲接过表格，趴在柜台上，一笔一划地填。姓名、年龄、身份证号、贷款金额、贷款用途、抵押物、还款来源，每一个空都填得很认真。填完之后，把表格递给那个男人。男人看了一遍，点了点头。

“资料审核需要一周。下周一你来签字。”

周五晚上，陈砚洲接到了父亲的电话。父亲的声音很兴奋，比上次更兴奋。

“砚洲，贷款批下来了！二十万，年息百分之九点五，比孟总说的还低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你爷爷找了行长，行长给面子。”

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。爷爷找了行长。爷爷一辈子不求人，这次为了贷款，找了行长。不是为了他自己，是为了陈家，为了孙子。

“爸，您替我跟爷爷说一声，谢谢。”

“你自己跟他说。他等你电话。”

电话那头换了人，爷爷的声音传过来，沙哑，但硬朗。

“砚洲，贷款批下来了。”

“爷爷，谢谢您。”

“不用谢。你好好干，就是谢我了。”

“爷爷，您放心。”

周一上午，陈砚洲又去了农行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，父亲从老家赶来了，陪他一起签字。父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的表情很严肃。他坐在陈砚洲旁边，看着儿子在贷款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字写得很工整，一笔一划，像他做题一样认真。

签完字，银行的工作人员把合同收好，递给他们一张贷款凭证。“钱三个工作日内到账。”

走出银行，阳光刺眼，冷风扑面。陈砚洲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是凉的，带着尘土和尾气的味道。父亲站在他旁边，看着街上的车流和人流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砚洲，你比你爸强。”

“爸，您比我强。您管生产，我管融资。咱们分工，不冲突。”

父亲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话了？”

“不是好听话，是实话。”

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，回家。你爷爷等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