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年终领奖
回到办公室,陈砚洲坐在椅子上,看着墙上那幅组织架构图。两千八百万利润,六百多万税收,八百多员工。这些数字,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。是爷爷打下的根基,是父亲守住的摊子,是二叔跑出来的市场,是方明理顺的账目,是吴技术员算清的数字,是护矿队守住的平安。他只是站在前面,替大家领奖。
分红的事,陈砚洲想了很久。
按股权比例,爷爷拿百分之四十,一千一百二十万;他拿百分之二十五,七百万;父亲拿百分之十七点五,四百九十万;二叔拿百分之十七点五,四百九十万。数字算好了,但他知道,二叔心里可能会有想法。不是二叔小气,是人之常情。他在山东跑了一年,瘦了二十斤,三十多家客户,一年跑下来,拿的和父亲一样多。父亲在山西管生产,稳定,但没他辛苦。
陈砚洲拿起电话,拨了二叔的号码。
“二叔,分红的事,我跟您说一声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您拿四百九十万。”
二叔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少了。”
“二叔,除了分红,集团再给您五十万奖金。您在山东跑了一年,辛苦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砚洲,不用。”
“应该的。您一个人在外面,不容易。”
二叔沉默了很久。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,陈砚洲坐在椅子上,看着墙上那幅组织架构图。五十万,不多,但能让二叔心里舒服。不是钱的问题,是认可的问题。他在山东跑了一年,需要的不只是钱,是有人看到他的辛苦。
第二天,二叔从山东回来了。陈砚洲去车站接他,二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皮肤晒得黝黑,瘦了一圈,但眼睛很亮。他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,从出站口走出来,看到陈砚洲,咧嘴笑了。
“砚洲,你瘦了。”
“您也瘦了。”
“瘦了好。瘦了精神。”
陈砚洲接过行李箱,放进后备箱。二叔上了车,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县城。
“砚洲,山东那边,客户又多了几家。明年,采购量能到四十万吨。”
“产能不够。”
“不够就扩。山东再收一个矿。”
陈砚洲看了他一眼。“二叔,您不嫌累?”
“累。但不能因为累就不干。”
陈砚洲没有接话。车子在县城的街道上行驶,路两边挂着红灯笼,快过年了。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王桂兰炖了一只鸡,李秀兰蒸了一锅馒头,还有红烧肉、炒鸡蛋、凉拌黄瓜、西红柿蛋花汤。陈广厚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那把新紫砂壶,看着一家人,嘴角微微翘着。
陈建业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“爹,今年山东那边,客户又多了几家。明年,采购量能到四十万吨。”
陈广厚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砚洲说,山东再收一个矿。”
陈广厚看了陈砚洲一眼。“你拿主意。”
陈砚洲放下筷子。“二叔,山东收矿的事,不急。先把现有的管好。明年再说。”
陈建业愣了一下。“你不是说产能不够吗?”
“产能不够,可以从山西调。运费高点,但比盲目扩张强。”
陈建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吃完饭,陈砚洲和陈建业坐在院子里喝茶。枣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,照在院子里,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“砚洲,那五十万,二叔谢谢你。”
“二叔,不用谢。您应得的。”
陈建业端着茶杯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“你二叔以前糊涂,做了不少错事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二叔,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“行。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