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北京

“王叔叔过奖了。”

“不是过奖。是实话。你在县城能把企业做成这样，不容易。”

陈砚洲没有接话。

“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先把现有的管好。不盲目扩张。但要从县城走出去。”

“走出去？去哪？”

“太原。北京。深圳。”

王志远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比我想象的稳。很多企业家做大了就想扩张，扩张了就出事。你能稳住，不容易。”

“不是稳。是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步子迈大了，扯着。”

王志远笑了。“你比你爸会说话。”

陈砚洲没有接话。

晚上，陈砚洲去了林逸飞家。林逸飞住在朝阳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，复式，两百多平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，一条运动裤，脚上是一双拖鞋，看起来不像做生意的，像还在上大学。

“陈老师，你可算来了！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。”
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你爸妈呢？”

“去海南过年了。我一个人看家。”

林逸飞给他倒了一杯红酒，陈砚洲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不好喝，但他没有皱眉。

“陈老师，你那个食品厂的东西，我看了。品质不错。可以出口。”

“出口到哪？”

“日本。东南亚。欧美。都有市场。”

“怎么出？”

“找外贸公司代理。或者自己办出口资质。”

陈砚洲想了想。“你帮我问问。找靠谱的外贸公司。”

“行。我帮你问。”

林逸飞放下酒杯，看着他。“陈老师，你变了。”

“哪变了？”

“以前你是学生，现在是企业家。以前你什么都不怕，现在你什么都怕。”

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是怕。是小心。”

“小心和怕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小心是想清楚了再做。怕是想不清楚就不敢做。”

林逸飞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“你这个人，说话越来越绕了。”

“不是绕。是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
第二天，陈砚洲坐上了回山西的火车。这次他还是买的软卧。赵宇航送他到车站，站在站台上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火车开了，赵宇航透过窗户，看到陈砚洲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那本《证券分析》，翻开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