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泡沫

“因为这是实话。”

下午，陈砚洲去了王卓然家。王志远在书房里看书，看到陈砚洲进来，放下书，指了指沙发。“坐。互联网泡沫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“知道了。”“你的腾讯受影响吗？”“会。下一轮融资推迟了，估值可能会跌。”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怕吗？”“不怕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没卖就不算亏。”

王志远看着他。“你比我想象的稳。很多人遇到这种事，早就慌了。”陈砚洲没有接话。

“互联网泡沫破了，是好是坏？”王志远又问。

“好。垃圾公司会死，好公司会活。腾讯不是垃圾公司。”

王志远点了点头。“你比我想象的清醒。”

五月，纳斯达克跌破三千五百点。赵宇航打电话来，说深发展跌到十三块了，四川长虹跌到十四块了。陈砚洲的浮盈从几百万变成了几十万。方明问他：“你心疼吗？”“心疼。”“卖吗？”“不卖。”“为什么不卖？”“因为公司没变。深发展还是那个深发展，四川长虹还是那个四川长虹。股价跌了，公司没跌。现在卖，就真的亏了。不卖，还能涨回来。”方明没有再问。

腾讯这边，熊晓鸽打来电话说，估值可能要下调。“去年四千五百万，现在可能三千多万。你的股份……”陈砚洲打断他。“熊总，估值下调，我接受。但我不会卖。你帮我跟马化腾说，我信他。”熊晓鸽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行。我跟他说。”

六月，陈砚洲在办公室里接到了马化腾的电话。马化腾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。“陈总，估值的事，熊总跟你说了吧？”“说了。”“你的股份，按新估值算，账面少了。但比例不变。”陈砚洲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比例不变就行。账面是虚的，比例是实的。只要比例不变，估值早晚会涨回来。”马化腾沉默了很久。“陈总，谢谢你。”“不用谢。你好好干就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方明看着他。“陈砚洲，你真的不怕？”“怕。但不能因为怕就卖。”方明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