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准备扩张

陈砚洲把u盘插上电脑，打开预算表。方明在旁边开口：“年入洗三百万吨，总投资算下来一亿两千万。王科长说你在太原周边拿地，这个价不贵。”

陈砚洲没接话，继续往下翻。朔州金沙滩那个三百万吨的洗煤厂，用的是澳大利亚进口设备，总投资不过七千万。他这个预算翻了一倍还多。不是设备贵——是地贵了。那块地光土地出让金就三千多万，比煤矿当年拿地的成本高出一大截。加上全封闭煤棚、废水零排放、脱硫除尘，每一样都要钱，小矿的环保标准跟他现在要建的不可同日而语。

“你知道朔州金沙滩那个洗煤厂吗？三百万吨，澳大利亚设计，关键设备全部从美国、澳大利亚引进，总投资才七千万。咱们这个一亿两千万，是不是太冒了？”

方明站在旁边算了半天，说还要再加一千万预备金。

“一亿三。”陈砚洲在预算表上改了一个数字。“朔州那个是去年的标准。等咱们建成，可能还要加装脱硝，预留的容量不能少。一步不到位，过两年还得技改，技改的钱比新建还贵。”

方明没再问了。

太原周边看地的事，比预想的波折。

王科长先带他们去了清徐。那块地离高速近，运输方便，但陈砚洲刚下车就皱起了眉头。远处能看到汾河的河堤，天灰蒙蒙的，分不清是雾还是煤灰。

“这块不行。汾河两岸三公里是禁区。”

王科长愣了一下。“你事先查过？”

“上个月就查了。”

第二块地在古交。陈砚洲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下。土是干的，一捏就碎。

“这块也不行。离居民区不到两公里。居民区两公里范围内，不能建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古交是省城陆上水源地，去年有个焦化项目就是在这里被否的。”

王科长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最后去了娄烦。这块地离居民区远，不在河道保护区，交通也方便，离高速口不到十公里。陈砚洲站在地头看了半天，让方明拿手机定位。

“就这块。”

回县城的路上，方明开着车。

“一亿三千万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陈砚洲靠着椅背，看着车窗外。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了，照在路面上，橘黄色的。“朔州那个七千万是2005年的造价，设备进口，不含土地。咱们地贵了三千万，环保标准更高，一亿三也是省的。”

“你在娄烦的地，以后也难批。现在不拿，以后再拿，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
陈砚洲没接话。方明也不问了。

晚上，陈砚洲给爷爷打了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才接，爷爷的声音沙哑。

“砚洲。什么事？”

“省里在推资源整合。小矿关，大矿并。我要再收几个矿，把产能做到一百万吨以上。”

爷爷没接话。过了好一会儿才问：“钱够？”

“够。股票卖了，钱够了。”

“你二叔那边呢？”

“他山东那边也在扩。我再收几个矿，让他回来一个，盯着新矿。”

爷爷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定就行。我不管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砚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手机屏幕亮了，赵宇航发的消息，两个字——到了。

第二天上午，钱到账了。三个多亿。加上手里剩的，四个多亿。洗煤厂一亿三，收矿七千万，加起来两个亿。够，但不宽裕。

方明站在桌前没走。“陈砚洲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后悔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五块三卖的那批。”

陈砚洲靠着椅背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不后悔，利用起来的才是财富，账面的是数字。”

方明没接话，转身出去了。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陈砚洲把手机拿起来，给赵宇航回了一条消息。就两个字——“收到。”

赵宇航过了很久才回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陈砚洲正准备关灯，消息只有一句话：“下次卖的时候，笑一下。”

他看了两遍，没回。关了灯，窗外的月光很亮，照在院子里的枣树上。枝丫光秃秃的，还没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