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猎户再至

拿弓的那只手微微发抖，没人敢再拉第二箭。

猎户首领脸色铁青，盯着地上那几颗铁珠，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原本以为凭人数和武器能压住一个孤汉，可眼前这只鸡，根本不是凡物。

“烧不死……杀不了……”他喃喃一句，忽然抬头，恶狠狠盯住赵老三，“你等着！州府飞骑营专克灵禽！你藏不住！”

赵老三没接话。他弯腰捡起柴刀，双手握紧，然后用力插进岩台边缘的裂缝里。

刀入石三分，站直身体，一手扶刀，一手护在身后岩凹边缘，将阿禾完全挡在身后。金乌鸡踱到他左侧，翅膀半展，喙中仍有热气吞吐。

五名猎户没人再上前。

他们互相看了看，最终由首领挥手：“退！”

五人缓缓后撤，退出三十步外，停在林边。两人抬着焦盾，一人拎着熔箭袋，脚步沉重。但他们没走远，只躲在树后观望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赵老三没动，站在原地，手始终搭在柴刀柄上，目光锁住林边人影。阿禾从岩凹里探出身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
他低头看她。

她眼神警惕，手指指向林子深处，又比了个“火”的手势，意思是：他们还会来。

赵老三点头。

他知道，百两悬赏，足够让这群人豁出去命。刚才那一波是试探，下一波，必是死斗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底方向。那里黑雾弥漫，深不见底。老樵夫说的灵穴还在下面，可现在走不了。

路被堵死了。

他低头看向金乌鸡。它趴在地上，呼吸平稳了些，但羽毛间仍有热气渗出，像是炉膛里未熄的炭。

刚才两次喷火，耗了不少力气。

不能再轻易用了。

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一小撮草泥混着米糊的食料，轻轻放在鸡嘴边。金乌鸡低头吃了两口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咕喔”声，像是在安抚他。

阿禾这时从竹篓里掏出那张干饼，掰下一小块递给他。

他接过，没吃，先塞进她手里：“你先。”

她摇头，坚持递回来。

他不再推，一口咬下，嚼了几下咽下去。干饼粗糙，卡在喉咙里，但他没喝水。

他需要清醒。

林边的猎户没走，他们在等天亮后的援兵，还是打算放火烧谷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站着，只要金乌鸡还能喷火，他们就别想轻易靠近。

他把最后一口饼吃完，抹了把嘴，站起身。

雾开始变淡，谷口透进一丝灰白光。新的一天来了。

可危险，才刚开始。
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内袋，那里藏着老樵夫给的灵玉，温温的，贴着心口。

金乌鸡忽然抬头，望向林子，耳朵竖起。

赵老三也听见了。

远处，有金属碰撞声，很轻，但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