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加固谷口

她眼神一紧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但没后退。

他把手放在柴刀柄上，没有拔，只是稳住姿势。金乌鸡在栅栏顶上转了个身，面向外界，颈羽微微炸起，喙中热气再度涌出。

木栅静静立在谷口，苦艾气味弥漫空中。阳光照在赵老三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，颜色浅淡，却清晰可见。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阿禾慢慢靠向他左侧，右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。她没看他，只盯着前方。

林道尽头，树影晃动。

铁链声越来越近。

马蹄踩上坡道，碎石滚落。

赵老三呼吸放慢，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金乌鸡伏低身子，翅膀微张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阿禾从竹篓里摸出一小撮草粉，悄悄塞进袖口。

栅栏上的苦艾汁已半干，在阳光下泛出暗黄油膜。

远处，第一匹黑马的轮廓出现在林间空隙。

马上骑手穿着褐色军服，腰挎长刀，背后背着铁盾。他手里牵着缰绳，另一只手拽着一条粗铁链，链子另一头连着一辆木车。车上横着一根黑沉沉的撞木，前端包着铁皮，尖锐如矛。

第二匹马紧跟其后，同样拖着器械。

第三匹马上没人，只驮着工具箱和绳索。

三名县兵，两辆攻城车，一门撞锤。

他们没有喊话，也没有加速，只是稳步推进，像执行一项寻常任务。

赵老三盯着他们，手指一根根收紧。

金乌鸡喉咙里发出低鸣，像闷雷滚动。

阿禾抬起手，做了个“等”的手势。

他知道她在提醒他：别冲动。现在动手，只会暴露底牌。

他点头，没松开刀柄。

县兵们走到距栅栏五十步外停下。领头那人翻身下马，解开铁链，开始检查撞锤连接处的铆钉。

另两人搬运工具，准备组装。

他们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类任务。

赵老三贴着栅栏蹲下，低声对阿禾说：“他们要拆门。”

她点头，眼神冷静。

他知道，这一道木栅撑不了太久。但只要撑到晚上，只要金乌鸡恢复到七成战力，就有反击的机会。

他站起身，走向栅栏角落，捡起剩下的青藤，开始加固接点。每一处绑绳都重新勒紧，每一段空隙都用碎木填实。

阿禾跟过去，帮他压住藤条，让他打得更牢。

金乌鸡仍在顶端守望，偶尔低头啄一口落在木条上的蚂蚁。

阳光偏西，影子拉长。

县兵那边传来敲打声，是铁锤砸进木楔的声音。

赵老三停下手中的活，看向那边。

他们已经开始调试撞锤角度。

战斗不会等到明天。

就在今晚。

他摸了摸胸前内袋，灵玉还在，温温的，贴着心口。

他转头看了眼阿禾。

她正望着他，眼神安静，却坚定。
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回了个手势：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