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雷角羊现，撞退敌兵

火把还在燃烧，几支插在地上的火把照亮了这片狼藉的谷口。焦味混着草药气息，在夜风中飘散。

赵老三没动，老樵夫也没再往前走一步。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，沉默对峙。

远处林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声呼喝，显然是败逃的县兵在召集同伴。

雷角羊耳朵一动，缓缓转头，望向林子方向。它的肌肉绷紧，蹄子在地上刨了一下，碎石滚落。

老樵夫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它肩上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们先喘口气。”

赵老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金乌鸡。它安静地伏着，体温依旧偏高，但呼吸平稳。他把它往臂弯里搂了搂，确保不会掉下去。

阿禾慢慢站起身，没有放下竹弓，但也没再搭箭。她走到赵老三身边，站定，目光始终没离开老樵夫。

“您……早知道他们会来？”赵老三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
老樵夫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他们今晚来。但我知这谷守不住太久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赵老三身上。

“你救过雏鹰，也救过阿禾。现在，轮到别人还你这份情了。”

赵老三没说话。他不知道该信几分。这头雷角羊来得太过突然，威力也太惊人。它不像普通的野兽，倒像是专为冲阵而生的凶物。

可老樵夫说得坦然，神情无伪。

雷角羊忽然低鸣一声，声音低沉如闷雷。它缓缓转身，面朝林子出口，双角电光再闪，摆出了防御姿态。

林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火光也多了起来。至少十几支火把正在逼近，伴随着金属碰撞声，这次来的，不只是普通县兵。

赵老三重新握紧柴刀，站到阿禾身前。他知道，这一波还没完。

老樵夫却依旧站着不动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夜幕深沉，星子稀疏。

“等他们进来。”他说，“别慌。”

赵老三没回头，只低声问：“您有把握？”

老樵夫笑了笑，没答。他只是抬起木拐，轻轻敲了敲地面，两下，短促有力。

雷角羊耳朵一抖，鼻孔喷出一股浓白气息，电光在角尖凝聚得更密了。

火光逼近谷口。

第一批人影出现在林边，举着火把，列成三排。带队的是个身穿铁甲的校尉，手持长戟，目光冷厉。他看到谷口倒了一地的部下，又看到那头巨羊，脸色骤变。

“那是……雷角兽？！”他失声。

没人敢上前。

老樵夫这才缓缓迈出一步，站到雷角羊前方，木拐点地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此谷有主。再进一步者，撞死勿论。”

校尉握紧长戟，脸色铁青：“你是什么人？敢阻朝廷执法？”

老樵夫笑了：“我？山野闲人罢了。但它”他侧身一让，露出身后的雷角羊，“可是认主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雷角羊猛然低头，双角电光暴涨，轰然踏地！

“咚！”

地面一震，火把齐齐晃动，数人踉跄后退。

校尉脸色大变，急忙下令：“后撤！列盾阵！”

人群慌乱后退，火光迅速缩回林子深处，只留下几支熄灭的火把倒在坡上。

谷口恢复寂静。

赵老三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。他低头看金乌鸡，它似乎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

阿禾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，指了指老樵夫，又比了个问号的手势。

赵老三摇摇头，表示也不清楚。

老樵夫站在雷角羊旁，背对着他们，望着林子方向，一动不动。火光映照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岩壁上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
雷角羊伫立原地，前蹄仍踏在昏厥的县兵身上，鼻孔喷着白气，角上电光未散。

赵老三抱着金乌鸡，站在岩台边缘，没有上前，也没有放松戒备。

夜风穿过谷口，吹动茅草屋顶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