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老樵授阵

毒蚁爬到边缘，触须一碰苦艾气味，立刻转身，迅速退开。整片蚁群调头，钻进石缝不见了。

阵法开始亮。

蓝光从桃木钉根部升起，像水波一样往外荡，一圈接一圈。光芒流到灵玉处，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往上冲，直奔阵心。整个阵法嗡鸣一声，光柱腾起三尺高，随即回落，变成一层薄蓝罩，将谷口护住。

系统提示：防御阵法激活，持续时间十二时辰。

赵老三听见脑中声音，没反应。他知道这阵能撑多久，全看灵玉和钉子能不能扛住下一波攻。

老樵夫绕阵走了一圈，点头：“封住了。”

他走到赵老三面前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比你爹强。他当年只会硬扛，你晓得等，晓得守。”

赵老三低头，没接话。

老樵夫也不在意，转身走向岩下，弯腰捡起一块干布，递给阿禾。阿禾接过，走到金乌鸡身边，轻轻擦它羽毛上的湿泥。

金乌鸡睁开眼，看了她一下，喉咙咕噜一声，没躲。

赵老三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摸它脖子。鸡羽毛还是冷的，体温没上来。他低声说：“不怕，就在这儿。”

金乌鸡看了他一眼，慢慢站起，迈步走向阵心。

它走到蓝光最浓的地方，蹲伏下来，翅膀收拢，头低着，像在休息。忽然，它羽毛泛出金芒，一道一道，从尾羽往头顶走，最后整个身子都笼在金光里。

金光与蓝光交汇，没有冲突，反而融合，像水入河，顺流而下。阵法光罩稳定下来，不再闪烁，亮度均匀，罩住整个谷口。

老樵夫站在阵外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动了动：“好鸡。”

他转头对赵老三说：“它坐镇阵心，能省力气。十二个时辰，够你喘口气。”

赵老三点头，走到阵边，把柴刀插回草绳。他抬头看天，雾散了些，天光透下来，照在岩壁上，映出浅灰。

阿禾走过来，把空竹篓靠在阵旁，双手沾着苦艾汁，绿渍未干。她抬头看了看金乌鸡，又看了看赵老三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阵法边缘，做了个巡视的手势。

赵老三说：“你去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沿着阵法外圈走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看有没有裂缝，有没有虫迹。

老樵夫拄着拐，走到岩壁阴影处，坐下。他没脱蓑衣，也没喝酒，只是闭眼，耳朵微微动着，听着山道方向的动静。

赵老三站在阵内，左手搭在金乌鸡背上，右手垂在身侧。鸡体温渐渐回升，羽毛暖了。他站着没动，目光扫过木栅残骸、断箭、烧焦的麻布，最后落在谷口林子边缘。

那里安静。

没有脚步，没有金属碰撞，没有喊话。

可他知道，不会一直这么静。

他低头看脚边，有一片落叶，被风吹到阵法边缘，碰到蓝光，瞬间化成灰，飘走了。

阿禾走到他身边，递来一块干饼。他接过来，没吃，放在怀里。

老樵夫在阴影里睁开眼，看了他一下，又闭上。

金乌鸡蹲在阵心，金芒未散。

蓝光罩静静流转。

山风穿过谷口，吹起一缕尘土，碰到光罩，无声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