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敌兵溃逃

“还能撑一阵。”他说。

赵老三点了点头，走到阵法边缘，低头看脚下。

有一片县兵掉落的布条，沾着血，刚碰到蓝光，就卷曲焦黑，化成灰飘走。

阿禾走过来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阵法外围，做了个巡视手势。

赵老三说：“去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沿着光罩边缘走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看有没有裂缝，有没有残留的脚印。

老樵夫站在左侧岩下，闭眼，耳朵微动，听着山道动静。

赵老三回到阵心，重新把手搭在金乌鸡背上。鸡体温稳定，呼吸均匀。他站着没动，目光扫过谷口林子。

那里安静。

没有脚步，没有金属碰撞，没有喊话。

可他知道，不会一直这么静。

县尉带着残兵站在林边，没走远。他们聚在一起，有人包扎伤口，有人低声说话，县尉站在中间，一手按刀，目光阴沉地盯着这边。

风吹过谷口，卷起一缕尘土，碰到蓝光，无声熄灭。

阿禾走到他身边，递来一块干饼。他接过来，没吃，放在怀里。

老樵夫在阴影里睁开眼，看了他一下，又闭上。

金乌鸡蹲在阵心，金芒未散。

蓝光罩静静流转。

一只飞虫撞上光罩，翅膀一颤，掉落地上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
林子深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近及远，踏得碎石乱响。几息之后，声音彻底消失。

赵老三望着林边空地，嘴角慢慢扬了一下。

“我等着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高，像自言自语，又像对着空气承诺。

老樵夫走了过来，木拐点地，发出闷响。他在赵老三身侧停下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，看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这谷能守一时，守不了一世。”

赵老三没转头，只点了点头。

老樵夫又说：“他们还会来，人更多，装备更硬，说不定还带符师、阵匠。到时候，这点阵法挡不住。”

赵老三终于动了。他弯下腰，手掌抚过金乌鸡的头顶，从冠羽一路摸到颈背。鸡羽毛温热，微微起伏，像在呼吸某种看不见的力量。

“我会变强。”他说，“强到没人敢动我的家人。”

老樵夫没应声。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赵老三的肩。那一掌不重，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阿禾这时也回来了。她脚步轻，走到赵老三右侧，站定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双手，在胸前比划了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右手搭左肩，左手搭右肩，然后双手交叠于心口。

赵老三看懂了。

他咧了咧嘴，露出一点笑。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
阿禾也笑了，眼角弯起，像月牙。

就在这时，金乌鸡突然动了。

它缓缓站起，双翼一振，发出一声清越长鸣。那声音不像寻常鸡叫，倒像是某种古老乐器被唤醒，穿透雾气，直上云霄。

阳光仿佛被这一声撕开，一道光柱从云层缝隙中直射而下，正好落在三人身上。

赵老三眯了眯眼，抬起手挡了挡光。

阿禾仰着头，发间那根金乌尾羽微微晃动，映出一点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