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寒泉灵雾

雾气静静流动，潭水无波。

老樵夫站在一旁，双手负后，眼睛半闭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突然，小鸡动了。

它抬起头，脖颈一挺，发出一声极细的鸣叫。那声音短促，却清亮，像是冰珠落玉盘。

紧接着，它身上的羽毛开始泛光。不是反光，是自身透出来的亮，从尾羽尖开始，一点点往上漫，像是被点亮的灯芯。

赵老三伸手轻抚，指尖触到羽毛，竟感到一丝暖意。

小鸡站了起来，摇晃两下，站稳了。它低头啄了啄地面，又抬头，对着潭心轻鸣一声。

这一次，鸣声拉长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。

老樵夫睁开了眼，盯着小鸡看了许久，忽然道：“这雾……对灵兽有大益！”

赵老三没应，只是看着小鸡。它原本灰白的羽毛已变得油亮，尾羽尖端泛着淡淡金芒，像是沾了晨光。呼吸也变得有力，胸膛起伏均匀。

他伸手把它抱起来，贴近耳边。

心跳声清晰有力，不再是之前的虚弱断续。

他笑了。

不是咧嘴那种笑，是眼角先皱了一下，然后嘴角慢慢往上提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鸡，又抬头望向整片雾气缭绕的寒潭。

“原来变强……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。”他说。

老樵夫拄拐走到潭边，伸手再探雾气。这一次，他闭目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此地藏灵息，非天地自然所生，而是地脉淤结，经年累月凝出来的。寻常人闻之提神，草木近之增色，但对灵兽……是大补。”

赵老三点头，把小鸡轻轻放回雾中。这回小鸡没倒，反而迈着小步，往潭边走了几步，低头去啄雾里浮着的一粒光点。

“我能把它养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
“可以。”老樵夫道，“但记住，灵地不藏密。今日你能发现，明日就可能有人循迹而来。”

赵老三没答，只看着小鸡在雾中走动。它越走越稳，羽毛上的金芒越来越亮，像是披了一层薄金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“那就趁还没人来之前，多养几只。”他说。

说完，他转身朝鸡棚方向走去。

老樵夫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望着赵老三的背影，又看看雾中的小鸡，嘴角动了动，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
金乌鸡一直蹲在高处的岩台上，双翼收拢，眼珠盯着下方。它看着赵老三抱着小鸡走过，看着他蹲下，打开另一个竹笼，又把一只瘦弱的雏鸡拎了出来。

那只鸡挣扎了一下，赵老三轻拍它的背，说了句什么，然后一步步走向寒潭。

雾气升腾，把他的身影一点点吞没。

老樵夫拄拐立于潭边，侧耳倾听地下水声，似有所思。

小鸡在雾中抬头，轻鸣一声。

赵老三蹲下，将它放入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