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夜啸惊鸟，声震幽谷

他站起身，先走向猎犬，蹲下拍了拍它的脖颈，低声说：“再响一次，短点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到金乌鸡边上，手再次抚上软毛，指着猎犬，重复：“看它。”

猎犬喉咙一紧，“嗡”地一声，音波推出。

金乌鸡耳朵一动，本能展翅，啼鸣欲出。

赵老三立刻抬手，压在它翅膀根部，制止了叫声。

金乌鸡扭头看他，眼里有不满，可没挣扎。他轻轻拍了拍，示意再等等。

片刻后，他再次拍地三下。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，意思是“准备”。

猎犬低头，喉部鼓动，又是一声短啸，比刚才低了一度，持续三息即止。

金乌鸡盯着它，翅膀微微张开，喉咙滚动，但没出声。它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警惕，而是专注，像是在听某种节奏。

赵老三嘴角动了动。

成了第一步。

他走回中间，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饼，掰成两半，一半扔给猎犬，一半抛向金乌鸡。猎犬一口接住，金乌鸡低头啄食，动作自然，没有敌意。他看着两兽进食的样子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
不能急。鸡怕水，狗畏火，天生不对付。但现在它们至少能共处一地，能听同一个指令，能在声音上产生反应。这就够了。

他掏出小刀，在身旁的岩壁上刻下几个字：“鸣—视—应”。然后在下面画了个箭头，指向空白处。他知道，这里将来要填东西，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。

夜风穿过山谷，带来一丝凉意。猎犬吃完饼，趴回他脚边，喉咙里又响起微弱的震感，像是余韵未消。金乌鸡吃了食，跳上岩台高处，蜷卧下来，一双金眼半闭，可耳朵始终朝向下方，听着动静。

赵老三坐在青岩上，没再动。他掏出随身的泥板，用炭条记下时间：戌时三刻，犬啸首次震落群鸟；亥时初，鸡鸣呼应，声波交叠处空气微颤；亥时二刻，试行引导三次，两兽建立初步条件反射。

他吹了吹炭迹，把泥板收好。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偏西，雾气比先前薄了些。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大动静了，猎犬的爆发耗了力气，需要恢复。金乌鸡也一样，虽然没动手，但精神一直绷着。

他靠着岩壁，闭了会儿眼。眼皮还是沉，可脑子清醒。他想起小时候在祠堂偷果子，被打得爬不起来，村老说他蠢，连藏都不懂藏。可他现在明白了，有些东西不用喊，不用争，只要守得住，等得到，早晚会有响动的时候。

就像这只狗，七天没叫一声，可一叫，就把满山的鸟都震了下来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脚边的猎犬。它眼睛闭着，可耳朵时不时抖一下，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声啸。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，没说话。

远处林子，一片叶子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