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三兽共鸣，灵气成涡

他站起身，先拍地三下。猎犬启动，低频震音推出。第四息时，他抬手，轻敲金乌鸡羽根。金乌鸡脖子一扬，一声清啼破空而出，短而亮，像晨钟撞了一下。

第六息末，赵老三突然吹响口哨，尖利短促，直刺耳膜。

雷角羊猛地抬头，前蹄蹬地，独角迸出一圈完整的土黄光环。就在这一瞬，三股力量交汇，空中“嗡”地炸响，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流自三人头顶生成，缓缓旋转，吸扯周围的雾气、落叶、碎草，全往中心卷。

赵老三站在正下方，第一个感觉是呼吸一畅。

灵气像水一样灌进鼻腔，顺喉而下，涌入四肢百骸。他胸口发热，血脉舒张，连昨日打架留下的旧伤处都隐隐发痒，像是要活过来。他没动，闭眼感受，呼吸渐渐放深，面色泛红，额角沁出汗珠。

涡流直径不过十步，转得不快，但稳定。雾气被吸进去，变成淡金色的丝缕，缠绕在三兽身上。猎犬的毛竖了起来，耳朵抖个不停；金乌鸡的羽毛泛出金芒，尾羽无风自动；雷角羊的独角微微发烫，土黄光环与灵气交融，竟透出一丝金边。

赵老三睁开眼，看着头顶的漩涡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成了。

这不是巧合，也不是偶然。三兽的节奏能合，力量能叠，灵气能聚。若能再试几次，摸清规律，或许真能让整个山谷的灵气浓起来。金乌鸡不必再靠日曜真火吊命，雷角羊的独角能更快生纹，猎犬的音波也能更稳更久。

他刚想抬手记录，头顶的涡流忽然一颤。

金乌鸡率先收声，翅膀一收，跳后半步。猎犬喉咙的震动戛然而止，趴回地上喘气。雷角羊独角光芒熄灭，前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紧接着整个身子伏下，喘得厉害。

涡流溃散，落叶簌簌落下。

赵老三立刻蹲下，先摸雷角羊的脖子。脉搏弱，但稳；又看猎犬，鼻翼急促翕张，体力耗得狠；金乌鸡站在边上，羽色略暗，精神尚可，可眼神疲惫。

他没说话，从竹篓里取出水囊，先喂雷角羊喝了几口，又轮流给猎犬和金乌鸡饮了些。动作轻，像喂病畜。水囊收好后，他站起身，望向山谷出口。

雾气渐散，远处林子露出一条小路，蜿蜒向上，通向断龙谷外。他知道，不能再在这儿耗了。这法子能成，但三兽撑不住太久，得养，得练，得找更稳妥的节拍。

他背上竹篓，轻拍三下桩子，这是“收队”的信号。

猎犬立刻起身，耳朵抖了抖，警戒地扫视四周。金乌鸡跳下岩台，走到他左侧，尾羽拖地，走得慢。赵老三弯腰解下雷角羊的草绳，牵着它，让它靠自己肩膀借力。

四者缓缓向谷外行去。

晨光从山脊爬上来，照在他们背上。赵老三走得很稳，脚步不急。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有残余的灵气在流转，暖融融的，像晒了一整天的太阳。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草绳。

竹篓里的泥板晃了一下，炭条在缝隙中滑动，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