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老樵夫咳血，赠图言秘

赵老三牵着雷角羊，脚底踩过碎石小道，竹篓在背上轻轻晃动。晨光从山脊爬上来不久，雾气刚散，林间还留着湿意，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芒鞋。他走得很稳，但肩背发沉，昨夜三兽共鸣耗了不少力气，体内那股暖流虽还在流转，可后劲渐疲，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山路拐过一道弯，前头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人倚着树干站着。那人右腿杵着根木棍，身形佝偻，正是老樵夫。他没像往常那样拍腿打招呼，也没哼那首跑调的山歌，只是低着头，一只手扶住树皮，另一只手按在胸口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。

赵老三眉头一紧，停下脚步。雷角羊也察觉到异样，耳朵贴了贴，鼻息轻了几分。他把草绳绕在手腕上，快走两步上前，将竹篓卸下放在路边石头上，伸手去扶。

“老伯？”

老樵夫抬起头，脸色灰白，嘴唇泛青。他冲赵老三笑了笑，那笑比哭还难看。话还没出口，猛地呛咳起来，身子一弯，手从嘴边挪开时，指尖带着血丝。

赵老三心口一沉，立刻去摸腰间的水囊。老樵夫抬手拦住，动作不大，却坚决。他喘了几口气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声音，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绢布，叠得整整齐齐，边角已经磨损起毛。

他把布塞进赵老三手里。

赵老三低头一看，那布不宽，约莫巴掌大，上面画着些断断续续的线条，像是山势走向，又夹杂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一处角落写着三个小字：青崖墟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他抬头。

老樵夫喘得厉害，说话断断续续：“青崖墟……的秘密……你……用得上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字字咬得清楚。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赵老三，像是要把话刻进他骨头里。

赵老三握着那块残图，指节微微发紧。他看着老樵夫的脸，眉骨裂开的皱纹、嘴角未擦净的血痕、脖颈上暴起的青筋，哪一样都不对劲。这人平日喝多了能扛着酒葫芦翻三座山，现在站都站不稳。

“你伤在哪？”他低声问，“我背你下山找郎中。”

老樵夫摇头，手臂一推，力道不大，却没让他再靠近。他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去，背贴着树皮，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闭了闭眼，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
赵老三站在原地没动，风吹过林子，树叶沙沙响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，一下比一下沉。

老樵夫睁开眼，看着他：“你要好好利用这图……那里……或许有能让你强大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咳了一声，这次没忍住，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衣襟上，洇开一片暗红。

赵老三没说话。他把残图折好，塞进怀里最贴近胸口的位置，外头再压上粗布衣襟。然后蹲下身，和老樵夫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