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老樵夫咳血，赠图言秘

“你说青崖墟。”他声音低，但稳，“以前没提过这地方。”

老樵夫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了一下：“不该提的，一直没提。但现在……不得不说了。”

他又喘了几口气，抬起手，指向远处山峦叠影的方向：“那地方……埋着旧事。有人想挖，有人想烧，没人能让它见天日。可你不一样……你喂兽如亲，它们认你……那里头的东西……也会认你。”

赵老三听着，没打断。

“我不知你能走多远。”老樵夫声音越来越弱，“但我信你不会拿它作恶。所以……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
他说完，手垂了下去，靠在木拐上，头微微歪向一边，闭着眼，呼吸短促。

赵老三仍蹲着，没起身。他看着老樵夫的脸，看着那根插在土里的木拐，看着他那只枯瘦的手还搭在拐头上，像随时准备站起来再走一段路。

他知道这人不说虚话。从来不说。

他缓缓点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收下了。”

然后他站起身，重新背上竹篓，左手握住雷角羊的草绳，转身要走。

“赵老三。”老樵夫忽然开口，没睁眼。

他停下。

“别回头。”老樵夫说，“走你的路就行。”

赵老三没应声，也没回头。他牵着羊，沿着山路继续往前。脚步一开始很慢，后来渐渐加快。风吹过耳畔，带起一阵凉意。他能感觉到胸前那块残图贴着皮肤，有些发烫。

走了十几步，他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。

老槐树还在，人却已不在树下。只有那根木拐孤零零插在土里，像一根指向山外的桩。

他收回目光，攥紧草绳，一步步朝村子方向走去。

太阳升得更高了，照在肩头，暖而不烈。竹篓里的泥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炭条在缝隙中滑了一寸，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