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驱鸡喷炎,初试锋芒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火势早灭,地上只剩焦黑痕迹和几块融化的铁钉。风重新吹起来,带着烧焦味。金乌鸡伏在地上,一只眼闭着,另一只半睁,盯着谷口方向。赵老三也盯着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命令。
那骑手站在阵前,刀横胸前,脸色阴沉。他回头看了看林子深处,似乎在等援兵,又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退。可退不了。他奉命来拿人,空手回去就是失职,回去也活不成。所以他必须进。
可怎么进?
正面对冲,怕火;分兵绕后,怕伏;放箭压制,又不知那鸡能不能飞。他站在那儿,像根插在地里的桩子,进退两难。
赵老三看明白了。
他轻轻拍了下金乌鸡的腿。
鸡没动,但耳朵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它在听。
“待着。”他说,“等我下一次下令。”
金乌鸡闭上眼。
赵老三也不再动。他坐在阴影里,像块石头,呼吸慢而深。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。火只是开头,是用来撕开口子的。真正的较量在后面,谁先乱,谁先慌,谁先忍不住动手,谁就输。
他不怕耗。
他从小在祠堂角落里躲供果香火长大,知道什么时候该缩头,什么时候该伸手。现在,他伸手了,也撕开口子了。接下来,他得等,等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上。
谷口外,县兵终于重新列阵。
前排五人持盾,后排四人拉弓,阵型比之前紧凑。那骑手站到中央,高举长刀,嘴唇开合,不知在喊什么口号。然后他一刀劈下。
弓手齐射。
八支箭破空而来,呈扇面向院子覆盖。赵老三没动,金乌鸡也没动。箭落在院墙外,几支扎进土里,几支擦过墙头,一支钉在柴垛上,晃了两下,掉落。
没有命中。
赵老三抬起头,看向谷口。
那骑手正挥手示意再次搭箭。
就在这时,金乌鸡突然抬头,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。
赵老三按住它脖子,力道不大,但意思明确。
“还不行。”他说。
鸡伏下头,羽毛微微起伏。
赵老三盯着那面官旗。旗还在飘,但旗杆下的土已被马踩松,底部裂开细缝。只要再来一次震动,哪怕不大,也能让它倒。
他等着。
他知道机会还会来。